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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健,宋健的专访

编程之家2023-10-17122次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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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健,宋健的专访

宋健是谁

中日友协会长。

1931年12月生,山东荣成人,1947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,1945年5月参加工作,前苏联莫斯科包曼工学院研究生毕业,博士,研究员,中国科学院院士,中国工程院院士。

1945年至1948年任山东威海卫市政府通讯员、发员、农村工作队队员。1948年至1953年在山东胶东区党委干校、山东工业干部学校、哈尔滨工业大学、北京外语学院等院校学习。1953年至1960年在苏联莫斯科包曼工学院学习、研究生。1960年至1965年任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二分院研究室副主任、主任,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控制论研究室副主任。1965年至1966年任七机部二十六所副所长、党委副书记。1966年至1968年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受冲击。1968年至1970年在甘肃酒泉国防科委二十基地工作。1970年至1978年任七机部二院生产组副组长。1978年至1981年任七机部二院副院长。1981年至1984年任北京信息控制研究所研究员、所长,七机部总工程师,七机部副部长,航天工业部副部长、党组成员。1984年至1986年任国家科委主任、党组书记。1986年至1993年任国务委员兼国家科委主任、党组书记。1993年任国务委员兼国家科委主任。1998年3月至2003年3月任第九届全国政协副主席。1992年1月,当选为中科院技术科学部学部委员(中国科学院院士)。1994年4月,被聘为俄罗斯科学院外籍院士。1994年6月,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主席团成员。1994年11月,当选为瑞典皇家工程科学院院士。1998年6月至2002年任中国工程院院长。2000年2月,当选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。是欧亚科学院院士。现任中日友协会长。

1985年发起了“星火计划”,1988年主持制定了“火炬计划”。曾领导和主持了中国反弹道导弹武器系统的研制,在工程控制论和人口控制论方面有杰出贡献。曾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、1987年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、国际数学建模学会最高奖──艾伯特·爱因斯坦奖,何梁何利基金1998年度科学与技术成就奖。

自20世纪50年代担任行政工作起,先后发表科学论文160余篇,科技著作10余种。著有《工程控制论》、《人口控制论》、《中国人口控制:理论应用》(英文)等,主编有《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》。

是中共第十二届中央候补委员,第十三至十五届中央委员。

宋健,宋健的专访

精通俄语、英语。喜欢中国古典文学。

夫人:王雨生,航天工业总公司民品司总工程师。有一双儿女。

宋健的介绍

宋健:男,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解剖学博士,武汉大学基础医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教研室副主任,中国解剖学会理事,湖北省解剖学会副理事长;《解剖学杂志》、《中国组织化学与细胞化学杂志》编委。研究方向:平滑肌细胞表现型转变、增殖、凋亡和衰老的分子机制研究;成体干细胞的生物学特征及应用基础。参与编写的教材7部,近5年代表性论文 8篇。

宋健的专访

1982年清华大学毕业,1992年后又回到清华大学教书。其间的整整十年,宋健教授被分配到生产轻型卡车的第二汽车厂工作。

而到清华大学任教时,中国汽车业正在湍急的河流中摸着石头艰难跋涉,关于轿车能不能进入家庭的争论最为激烈。技术出身的宋健知道,无论中国汽车发展进入什么阶段,技术研发对汽车业的发展都至关重要。在接下来的岁月,他把产、学融合:一方面教着学生汽车工程理论,一方面对轿车的发动机、自动变速箱等主要部件进行本土化开发。

2006年,宋健因为把中国汽车自动变速箱产业化变为现实,因此被国内权威媒体评为年度最佳首席设计师。

宋健,宋健的专访

“中国人很奇怪,”宋健对南方周记者说,“能买来的东西我们总做不好。像原子弹、卫星这样的东西,人家不卖给你,中国开发起来一点都不弱,这是中国人的特点。”

自主品牌的鲇鱼效应

南方周末:作为汽车技术专家,您认为中国为什么要自己造车?自主品牌对中国轿车工业有什么作用?

宋健:由于自主品牌企业的存在,中国才真正进入轿车时代。

像中国汽车业刚开放时,一辆捷达、普通桑塔纳都要卖十几二十几万元。而奇瑞风云车出来后,当时只卖八九万元,它与捷达的配置是一样的,这一下就把价格拉下来了。现在风云就卖4万多元,捷达变成6万多了。如果没有这些自主品牌出来,我估计现在捷达车价12万、13万元都下不来。

虽然轿车价格比家电要贵,使用费也贵,但它至少让中等收入以上的人买得起了,这才使中国真正变成全球第二大汽车市场。

现在,国外的厂商把比较先进的车子都拿到中国来生产,甚至在中国首发它的新车,这在原来是不可想象的。像桑塔纳是德国1980年代的产品,当时拿过来都落后十几年,今天落后世界十几年的车型估计没人会买。

南方周末:自主品牌企业还存在哪些问题?

宋健:从另一角度来说,中国轿车的研发还和先进国家差距很大,国内自主品牌的车子多以逆向开发为主,就是人家有了我们把它抄过来,然后稍改头换面一点,让它不要侵权。落后国家可能都要走这一段路,这是最快的路。

作为技术落后国家,只要不侵犯别人的专利,(抄一下别人)无可厚非。

现在汽车看不见的地方技术都差不多,只是在能看得见的地方改一改。

南方周末:表面上好像都差不多的车,怎样判断什么是好车呢?

宋健:对整车来讲就看振动噪声。噪声是看不见的,别人怎么弄的谁也不知道。这是个细活,而且要花很大的成本。现在看车的档次高低,噪声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,各档次车噪音绝不一样,像买三五万元的车,你就接受噪音吧。

噪声源是发动机、传动系统和轮胎,好的车高速行驶听到的就是轮胎声,连发动机的声音都不明显。这三种声音如何阻断,需要很高的技术。

另一个标准是碰撞的安全性,一般的车都能达到国家的或欧洲的标准,但有些车拿到欧洲去出口,去NCAP(欧洲五星级安全标准)实验,被评个一星两星,很没面子,在国外,低于三星的车人家根本不会买。

有些自主厂商造车时,因为不知道怎样才能达到这些标准,或者这个做不好就偷工减料,有时候就有可能会以损耗安全性为代价。

能买到的东西就不愿开发了

南方周末:您怎么看后进国家抄袭这件事?

宋健:像日本的一些汽车公司早期也是抄美国的、欧洲的,但人家只是在发展的第一阶段抄,在抄的同时还有深入的分析,把所有的数据都抄录下来,研究人家为什么会这样。把这个弄清楚了,可能在下一代开发时就可以半逆向、半正向开发,到第三代就全部变成正向开发了。

现在中国还在第一步上,正在往第二阶段走,但我感觉走得步伐很慢。看不出有多少正向的东西。

南方周末:技术开展又花钱又费时间,把技术买来就可以跨越式发展了吧。

宋健:有些人想走捷径,比如片面地追求跨越式发展,这对技术掌握而言纯粹是不负责的提法,技术是无法跨越的。当然别人走过的弯路,比如人家试了十条路,最后一条走通了,那九条路我们就不一定走了,从这一点上说,跨越是正确的。但你连这一条路都不去钻研,怎么可能成功?

比如内燃机、自动变速箱,多数依赖外国,我们不去自己研发,原因只有一个,我们投入不够。

在国外打造一个汽车底盘系统要十多亿美元,这是个千锤百炼的东西,像汽车的换代差不多就是换一个车身,底盘的性能的改进都是渐进的,像丰田的卡罗拉,到现在差不多卖了两千多万辆了,至少30年前,就用这个底盘平台,你看它没有革命性的变化,这么多年来日积月累的变化也是很大的,但它不像车外形那样,感觉完全像换辆新车一样。

南方周末:中国汽车技术最薄弱的环节在哪?还急待解决哪些事情呢?

宋健:电控功能方面的零部件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弱的,它就是嵌在汽车里面的一块芯片,读也读不出来,抄也抄不到。

南方周末:它们不注册专利吗?

宋健:像可口可乐一样,人家不注册专利,一旦注册,核心的东西就必须公开了,不公开怎么申请?并且一个发明专利有效期也就20年,即使申请了也有失效期。

现在电控技术都走可口可乐这条路线。没申请就没有参照,看得见的东西好做,看不见的东西不好做。完全靠你对它功能的理解,去正向开发它。我们的水平至少和国外相差十年。像自动变速箱这块可能差得更多。不投入差距就会越来越大。

能买到的东西中国人就不愿去开发了,不能买来的东西我们总是可以做好。像原子弹、卫星这样的东西人家不卖给你,中国开发能力一点都不弱,这是中国人的特点。

自主品牌错过了发展期?

南方周末:现在是发展自主品牌轿车的最好时机吗?

宋健:最好的时机实际上已经错过了。国内自主品牌把车价打得这么低,只把制造成本稍稍加点钱卖出去,长期来说是没有发展后劲的。缺乏资金积累,你靠什么完成技术研发?

但它现在和合资企业抢市场,它不得不低价,否则没有其他优势。目前的产业环境已不是日本的1950年代、韩国的1970年代的那个时候了,再加上这两个国家对自己国内市场保护得很厉害,它们的汽车企业才得以快速发展。而我们国家已经加入世贸组织,已经不能再保护市场了。我们的国民精神又与日本、韩国国民不同,我们和美国接近,都是大陆国家的文化——谁好、谁的便宜就买谁的,缺乏危机感,这种文化有时候对自己的东西不是特别保护。

南方周末:我们国家发展自主品牌轿车最好时机是什么时候?

宋健: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几大汽车公司完全可以完成积累,像上汽,那个时代的桑塔纳可以卖到那个价钱,而当时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才1∶4,人民币更值钱,它就有大量的资金积累下来进行研发。现在企业想搞研发挺难的,像华晨想做高端的自主品牌的车就比较费劲,因为研发摊在每辆车上的成本比较多,所以它的轿车几乎不赚钱,原来它是靠金杯面包车赚的钱往轿车上贴补。

南方周末:现在无论是比亚迪,还是江淮,这些原来没有轿车生产基础的企业都在做轿车,既然不是最佳时机,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企业涌进来?

宋健:各地方政府是非常欢迎企业做车的,200亿的销售额(比如10万元的轿车每年卖掉2万辆),17%的增值税,地方政府就有34亿元的税收。和过去搞家电一样,很多地方政府因此而冲动。因为它销售额高、产值大、税收高。

南方周末:产业环境这么不好,这么多自主品牌厂的前景会是什么样的?

宋健:现在轿车的生存环境不是很乐观。很多企业转行做轿车,我觉得它的整个的利润会下降,像金杯没做轿车时,有十几亿的利润,做轿车后,前几年好像一直亏损,像奇瑞也没见多少利润。而江淮一做轿车连股票价格都往下掉。轿车的投入很大,能不能有利润,都要打个问号。

假如没有地方政府的支持,它们想和国际那么大的公司竞争,不太容易。

南方周末:是不是自主品牌的前景挺悲观的?

宋健:也不是,好在我们和国外有个落差,国外一辆新车我们拿来解剖,过个三年变成自己的,然后卖也能卖出去。但长此以往就不行了。

而一些公司已走出自己的路子来,比如奇瑞说它去年已出口11万辆车,出口的车比国内每辆多卖1500-2000美元,这就是它的利润,这可能是一条比较好的路子。

南方周末:那您怎样评价自主品牌的贡献?

宋健:自主品牌处境比较难,它主要贡献还是社会效益,如果没有自主品牌的车,合资品牌的汽车起码要贵50%。没有它,恐怕大部分国人还消费不起汽车,也不能给整个国民带来便利,国家GDP的增长也会大受影响。

做社会贡献也是好事。汽车是高效、高速的运输工具,它带来社会效率的提高,提高效率社会才容易进步。

没有汽车的社会绝不是一个现代化的社会,也不会是一个高效的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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